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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九章 舐犊之爱亦师情
        其实,这会幺儿师傅何槿已经来一会了,之前何槿使秘法寻来,却被一中年男子拦住,这男子便是与周岚一起的。他跟莫有才说完话,正准备回城,却感应到不远的东郊来了位同道,便迎了上去。近了才发现来人与小姑娘的气息相似,就大致确定来人的身份了。只是何槿看着也是个年轻女子,就不知是她什么人?

         男子未免误会,上前即行礼招呼:“这位道友可是来寻位姓杨的小姑娘?她正在城中客栈休息,在下姓赵,却不知道友是她什么人?”

         “我是那小姑娘师傅,多谢道友告知。”何槿本来心中焦急,见得对方有礼,话也说的明白,提起心就暂时微微放下,只是毕竟还未见着幺儿,还是有些牵挂的。说完就径直从男子身边过去了,却将整个后背露出,好似对其完全没有防备。

         “呃!”男子见对方如此,却不知是真信任自己,还是对方不需在意。如果自己有异心的话,她自有反制手段,只好摇头笑了笑跟了上去。

         不久,两人便远远见得幺儿与周岚坐在酒楼屋顶谈笑。何槿停在远处一屋顶,静静看着幺儿,而与之相谈的女子看起来也很喜爱幺儿,当时才真正放下心来。

         赵姓男子隔了小段停在何槿旁,也静静看着周岚,多年未见她聊得如此开心了。女儿嫦曦失踪,几年时间里,妻子是越来越绝望。曾经如百灵鸟般的人也变得寡言易怒,只是近两年自己陪她到处走走才情绪好些。这次见到这个小姑娘自己也觉得非常不错,并不介意多个女儿,相反还挺喜欢,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,希望能让她如意些吧!但是曦儿还是得用心寻找的。

         “那位是在下道侣周岚!她很喜欢令爱徒,不介意的话,留她们多说会话吧!”男子挥手隔了声音对何槿说道。

         “可以的,我感觉得出来,周道友对小徒感情不一样。”何槿表示同意,又说道“刚才多有失礼,何槿见过赵道友了,不知道友仙山何处?”

         男子也觉得事情要所成,小姑娘的师尊是绕不过的,倒不如坦诚些,也好推上一把。

         “何道友客气了,刚才急着将小姑娘下落相告,未及告知道友详情。在下赵川浩,我夫妇二人来自昆墟,因小女失踪已久,她为此神伤。我便是陪着到处走走,一方面让她散散心,一方面也好寻寻小女的音讯。恰好在此遇上这小姑娘,就勾起贱内的恋女之情了!”

         何槿听完,感叹一声道:“唉!难为父母心了,我这小徒是个弃婴,是她师兄当年抱回的,却也可怜!平时都有师兄师姐陪着,我倒也安心。此次,心有所悟,闭关了几天,不料她却一个人跑出来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,我道谁家能放着这么个单纯的小姑娘乱跑?现在如此,也真是万幸了!小女嫦曦出事时,也是这般年纪的。”赵川浩想想自己女儿,也觉庆幸小姑娘遇到的是自己,不是什么邪道妖人,这下越发感到幺儿与己是有缘了。

         “对了,刚才赵道友说你来自昆墟,据我老爷子告知,昆墟可是修道大派,曾经可算我修道之人的心中圣地,只是他说这百多年便甚少听到贵派的事。”何槿想到刚才赵川浩有提到昆墟,便说道。

         赵川浩想了想,便亮出手心,其浮现一抹白色光团,浮光收了后,现出的是一古朴的令牌,将牌子递予何槿,说道:“不才正是本代玉虚峰峰主。”

         何槿见对方如此,便接过令牌,手感比寻常铁器颇重,不知是何物制成?牌子一面大篆“玉虚”,背面小篆书三字“峰主令”。何槿看着这面牌子时,心中隐隐有种奇怪膜拜感。

         “此种令牌世代相传,其他两峰也各有一面,由谁所制,我们派中也是几种说法,不过大家倒比较认同是道祖用天外陨铁所铸。”赵川浩说道这里,是笑着摇摇头,“至于道友提到近百年昆墟甚少入世,则是那时发生了一件事而产生的影响罢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何槿听他没有详说发生的事件,想来许是其门中事,也不多问,就把牌子递还给他。

         赵川浩收了牌子,接下来把幺儿在县城发生的事情告诉何槿,幺儿的反应让她也觉得好笑,平常喜欢打趣师兄师姐,自己遇上,便乱了阵脚。而莫有才如此境遇,也引得她一阵唏嘘感慨,就不知他三年后会如何选择?

         “何道友,在下需要对你坦诚件事,可以说是不情之请!”赵川浩见氛围差不多,觉得没必要拖,先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对方。见何槿疑问的看过来,才又认真道:“在下夫妇在此遇到令爱徒,深感有缘,希望有幸能够做她的义父母,这事确是需要何道友支持赞同的。不知您意下如何?”

         何槿没想到对方说的是这样的要求,顿时一下沉下脸来,觉得像是有人要抢走自己的女儿一般,心里疼痛难当。只不过幺儿从小就没父母,现在有人要对幺儿好,自己还真不知道说什么?就只好以沉默应对。

         赵川浩之前也预料到这个结果,但是这个是必须说出来的,早比晚好,要不之后的事情不好办,另外时间久了也让对方觉得自己心思深沉。

         “小姑娘想着去沧澜,我夫妇二人正打算陪着,何道友如果不准备带她回去的话,可先后面跟着看看下小姑娘的意思,这样可好?”赵川浩想了想,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,也征求何槿的意思道。

         何槿听了赵川浩的话,看着坐在屋顶的幺儿良久,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了。

         那边屋顶上的幺儿两人不知道谈到什么,又是银铃般的笑声传来。两人停止了谈话,又是静静的望着。

         “幺儿,不管你师傅知不知道,明日我与夫君也准备去西南的,就一起走吧!也好有个照应。”周岚想想,不再纠结幺儿是不是一个人跑出来的问题,还是陪着小姑娘要紧。

         小姑娘一下开心起来,“是吗?那太好了!岚姨,我有些不认得路的。”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来。

         “对了,明日早上胖子那两人估计又会来找你,想跟你一起去南云,我建议最好避开他们。”周岚想到白天三人的事情,建议道。

         小姑娘听到这么说,一下有些发慌,“是吗?那我们还是赶紧走吧!都是讨厌死的人。”

         周岚看着小姑娘这样子,觉得好笑,“呵呵!好,我夫君出城了,他回来咱们就走。”

         远处的赵川浩看着差不多了,转头朝何槿道:“道友如何打算,可是需要见令爱徒?”

         何槿摇摇头,“就不见了,见了就得跟我回去,不过,如果幺儿稍有不愿意与你们一起,我就得带走了!”

         “道友放心,我们也做不来勉强之事。”赵川浩回道,又向何槿郑重行礼:“多谢道友!”

         第二天早晨,三人已经到了离景德县城的几百里外。幺儿当等到赵川浩时是拉着周岚就走,这会也不论胖子与络腮胡两人没有看到幺儿是怎样的失落。小姑娘飞了一段,见得下面有大城是玩心顿起,也不想照她这样的走法,何时能到南云?而周、赵两人见此是万分乐意。这不,逛了一阵之后,幺儿是拉着周岚在街边挤着看一台子上演道情皮影戏。后面几步是赵川浩跟着,却没有看见何槿的影子,估计是跟得远些了。

         小姑娘听着古怪的唱腔站了一阵,周岚原以为她也就是图个热闹,不料小姑娘却是捂着嘴呜呜的流下泪来,这下周岚可是慌了手脚。昨晚赵川浩才把何槿的要求传音给她,这还没多少时间,小姑娘就伤心哭起来了。

         赶紧安慰小姑娘,一边见得周围也有许多的观众掉眼泪,收到夫君的话才了解,原来是演“埋儿奉母”的剧目。也难怪小姑娘想起自己的身世,便伤心哭起来了。周岚是抱着幺儿,拍着她的背,听她在那低低讲话。

         “我有问过师兄,说是幺儿出身那地方的人,一般因为家里穷,所以很多就将家中的小孩子投到溪里去,幺儿就是师兄从溪中捡回来的。”幺儿是说着说着就渐渐止了哽咽,“岚姨,你说这人怎么会这么狠心呢?”

         “好幺儿,不是当爹娘的狠心,他们还不知我们幺儿的好,没有做幺儿父母的福份。”周岚是搂着小姑娘,说到这里,自己也流下泪来,应是想起自己的女儿嫦曦了。

         赵川浩是看见这一大一小搂着哭,初时还真有些不知所措,转头看向不远处,却是幺儿师傅在那,想过来的样子,便对着何槿点点头,上前拥着她们俩,挤开众人离开。

         “岚姨,不好意思,让你也不开心了!”幺儿走在街上,想着是自己让周岚也哭了,就有些过意不去。

         周岚是还红着眼睛,听到幺儿这么说,就道:“好孩子,岚姨没事!”

         赵川浩在旁听了,觉得很欣慰,看着这小姑娘,漂亮倒在其次,关键心地好,是个会暖心疼人的。就说道:“好幺儿,你岚姨是想起自个的女儿了,我们嫦曦失踪快十年了。唉!”说到这便叹了口气。

         “是吗?岚姨。”幺儿摇着周岚的衣袖问道。

         周岚是拍拍幺儿的肩,“嗯!你嫦曦姐姐也是与你一般一个人跑了出来,就没了音讯,她当时也是跟你差不多年纪,与咱们幺儿一般乖巧漂亮。”

         “这些年我与你岚姨到处走走,就是陪她散散心,顺便看下哪里有曦儿的音讯。”赵川浩补充说道。

         小姑娘这时候觉得周岚很可怜了,只能安慰道:“岚姨,放心曦儿姐一定没事的,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。”说着,又想着应该说些其他事,便又道:“我跟你们说哦,我师兄师姐也很可怜的。”

         小姑娘见得二人都转头注意听自己说话,才继续说道:“我师兄一样是个孤儿,以前有个爱人的,然后她嫁给别人了,师姐说他心丧若死,然后才跟了师傅的。”小姑娘说到这里,觉得好像比起周岚没了女儿来显得不够惨,只好又说道:“总之,他很可怜就是,还有师姐呀!她都不知道爹娘是谁的,让师傅带回来时之前的事全都记不得了呢!对了,我师兄在我小时候常用芦苇笛吹一支曲子我听,好悲伤呢!这也是幺儿会的唯一一支曲子,不像师姐,好厉害啊!”

         周岚听着小姑娘变着法子安慰自个,有些感动。两人这时看幺儿的目光更柔和了,还真没想到幺儿师兄妹几人都是这样的身世,也确实是有些可怜了。